一部好角色,究竟是成就演员,还是被演员成就?
10月9日,第35届飞天奖揭晓,宋佳凭借《山花烂漫时》的张桂梅,一举拿下视后,集齐国内电视剧三大重磅奖项。

可这份旁人求而不得的大满贯,非但没有收获全网喝彩,反倒引来巨大争议。
甚至还有网友给她取了个外号:“宋三”。

文编|AAA建材田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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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一听像个外号,其实是网友给宋佳起的调侃称呼,讽刺她凭同一个角色“一串三”,把白玉兰、金鹰、飞天三大电视剧奖项的最佳女主角全部收入囊中。

说实话,我翻了一圈评论区和各种讨论帖,发现大家吵得是真厉害,祝福的声音当然有,但质疑和嘲讽的声浪同样铺天盖地。
我觉得这事儿得从头捋一捋,不然光看热闹看不出门道。

10月9日晚,第35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在山东烟台揭晓,宋佳凭借《山花烂漫时》中张桂梅校长一角获得优秀女演员奖。

至此她正式成为国内首位凭同一部剧、同一个角色集齐白玉兰、金鹰、飞天三大电视剧女主奖的女演员。

这个成就有多罕见呢,在她之前,只有孙红雷凭《潜伏》、雷佳音凭《人世间》达成过“一串三”,而她是第一位做到这件事的女演员。

按理说这是刷新行业历史的时刻,可舆论场里的风向完全出乎意料。
飞天奖官博评论区很快就陷入了两极撕裂的状态,一边是“实至名归”的力挺,一边是“题材红利”“奖项垄断”的质疑刷屏。

更扎心的是,有网友直接贴出了“水后”的标签,把宋佳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我认为这场争议的核心其实就一个问题,宋佳拿奖到底靠的是演技还是题材。

质疑方的逻辑很直接。
张桂梅校长的事迹家喻户晓,原型人物自带极高的社会认知度和情感共鸣,饰演这样的角色本身就占据了天然优势。

有网友直言,这类主旋律英模剧在主流奖项评审中天然占优,换一个实力派演员出演,大概率也能拿奖。
还有人晒出《山花烂漫时》的云合集均播放量只有800万,认为这部剧严重缺乏大众曝光,凭什么能横扫三大奖。

这种声音我理解,但我觉得经不起推敲。
恰恰因为张桂梅太出名了,观众太熟悉她了,演她反而难度更高。
大量的视频和文字记录着她的言行举止,稍有偏差就会被放大审视。

演英雄模范“翻车”的例子并不少见,或用力过猛,或浮于表面,最终既没打动观众也没征服评委。
宋佳为了演好张桂梅,提前数月扎根华坪女高体验生活,减重15斤,全程素颜出镜,用粗盐搓脸让皮肤干裂,甚至连张桂梅因长期伏案工作形成的含胸驼背体态都做了细致模仿。

《山花烂漫时》的豆瓣评分高达9.6分,这个分数放在国产剧历史里也能排进前列。
观众评价说宋佳演的张桂梅“像是直接从新闻里走出来的”,不像演的,这恰恰是一个演员能得到的最高评价。

在我看来,所谓题材红利,从来只会眷顾那些真正热爱角色、吃透角色、敬畏角色的演员。
演过张桂梅的不止宋佳一个人,但只有她获得了这样的口碑和荣誉,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。

争议的另一个焦点,是同一角色连续包揽三大奖是否造成了奖项分配的失衡。
尤其是闫妮凭《小巷人家》中的黄玲一角,三次提名却全程颗粒无收,颁奖典礼上她强忍情绪、眼眶泛红的画面让无数网友心疼,被称作本届飞天奖最大的意难平。

马伊琍的《我的阿勒泰》、吴越的《沉默的荣耀》同样全部陪跑。
我觉得大家替闫妮惋惜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,闫妮的观众缘确实好,她在生活剧里的表演自然松弛、深入人心。

但宋佳获奖不等同于否定闫妮。
飞天奖作为政府奖,评审标准本就侧重作品的思想价值和现实表达。

三个奖项各有侧重,白玉兰盯着专业演技的颗粒度,金鹰被观众口碑牵着走,飞天看重时代价值,宋佳能在三套完全不同的评价体系下同时获得高分,这事儿本身就不是一句“运气好”能解释的。

说到这儿,我想起宋佳过往的获奖经历。
2012年白玉兰奖,她凭《悬崖》击败了爆剧《甄嬛传》的孙俪;2013年金鸡奖,又靠《萧红》战胜了章子怡的《一代宗师》和颜丙燕的《万箭穿心》。

一次次“爆冷”拿奖的经历,让不少观众始终对她的获奖实力心存疑虑。
但换个角度想,每次都能在强手如云的竞争中脱颖而出,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实力的持续证明,我认为答案并不难判断。

最让我觉得耐人寻味的,是宋佳面对这场风波时的回应。
10月10日下午,她通过个人社交账号发了一篇长文,没有逐条反驳,没有诉苦卖惨,更没有和网友正面硬刚。

她写道,演员只是时代故事的转述者,荣誉应该属于张桂梅校长这个鼓舞了许多人的真实故事,属于幕后默默付出的所有伙伴,属于各行各业为时代增色的劳动者。

更触动我的是这句话:剧组杀青时,演员的创作工作就结束了,往后的荣誉与赞美是观众的恩赐,批评与提醒亦是观众的善意与鞭策。
我觉得这个回应很有意思。

她没有辩解自己的演技有多好,也没有回应题材红利的质疑,而是直接把话题拉高了一个维度,把光环让给了原型人物和整个创作团队。
这种“不自证”的姿态,反而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。

回想宋佳在白玉兰奖上的获奖感言,她说文艺工作者站在领奖台上,不是因为年轻漂亮,不是因为事业家庭平衡得好,而是因为有创作的能力,有能力成就一部作品、一个角色。

从白玉兰谈创作能力,到飞天奖谈劳动者价值,宋佳一贯的表达里透着一种清醒,她很清楚演员和角色之间的关系,不是角色属于演员,而是演员在为角色服务。

其实这场争议的本质,我认为并不在于宋佳的演技行不行,而在于观众对奖项归属“马太效应”的普遍焦虑。

大家担心的是,同一个角色反复拿奖,会不会让奖项失去鼓励多元化角色探索的意义。
这种担心并非针对宋佳个人,而是对评奖均衡性的期待。

但话说回来,一个足够饱满厚实、塑造足够成功的角色,跨越不同评审标准收获共识,恰恰说明它具有压倒性的说服力。
如果为了平衡而刻意分散奖项,那是不是反而更显得不够真诚呢。

我个人始终觉得,好故事托举演员,好表演成就角色,这两者从来都是互相成就的关系。
张桂梅校长的故事给了《山花烂漫时》厚重的底色,而宋佳的表演让这个角色从新闻里走进了观众的心里。

与其纠结她是不是吃了题材红利,不如想想,为什么同样是演张桂梅,只有她做到了让观众说“不像演的”。
这个问题的答案,或许比争论本身更有意义。
